
军营故事之二十:去白狼林场演出
老高原创 沙之白编辑
这次演出,是去庆祝白狼林场革委会的成立。
白狼林场是中央林业部所属的实验林场。我们部队明年开始要建设营房,要使用大量木材,大部分都得取自白狼林场和五岔沟林业局。不搞好这个关系怎么行?
为了顺利到达白狼林场,团里特地派一辆拉炮车用的大马力牵引车送我们前往。
进入林区,是从明水的盘山道开始的:
驶过盘山道以后,汽车向北开去,开始进入了一个大花园一般的世界。大朵大朵紫红色的百合花在路边翘首开放,像是一支规模庞大的铜管乐队,正在向我们吹奏着欢迎曲。白桦林间的粉红色的柳兰,培衬着洁白的桦树,相依相伴,相映成趣。开在山间草地上的金莲花,挂着露珠,像金红的地毯向遥远的山谷伸展。汽车开进原始森林后,一股浓浓郁郁的落叶松香味扑鼻而来,让我们在兴奋中感到微微的醉意。
林子里的牛虻出奇地大,一个火柴盒要装下两只牛虻都很困难。那牛虻咬人也特别凶猛,一口准能叮出血来,一件单衣是抵挡不住它叮咬的。只要觉得脊背上大腿上火辣辣地疼,那准是牛虻光顾了。那贪吃的家伙也不在乎人们拍打,一个劲儿地向我们冲锋。大家在敞篷汽车上忙乱着,相互驱赶着牛虻。齐世杰捉住一个大个的,指着牛虻翅膀根的两个黄色小球说,这是牛虻的平衡器官,叫平衡棒,剪去它它就找不准目标胡乱飞了。于是大家在车上就开始了给牛虻拔平衡棒的试验。果然,被拔掉平衡棒的牛虻抛向空中后,只见它飞了一段直线就一个猛子扎到草窠里去了,惹得大家一阵欢笑。
欢声笑语中,汽车驶入林子最颠簸的路段。
这段运材路由伐倒的圆木一根挨着一根铺成路面,那些圆木大多在大碗口粗细,被汽车碾压过的地方留下辙痕,已经腐烂的圆木的另一半卧在泥水里。汽车驶过,泥水溅向道路两边,那奏着欢迎曲的“山花乐队”便在泥水里摇曳。
山势越来越陡峭了,林子越来越密集。粗壮的落叶松林中,出现了密密麻麻一米多高的焦黑的树桩。后来知道,那是日本鬼子掠夺大兴安岭森林资源留下来的痕迹。日本鬼子采伐木材,是以一个人站立作业为采伐高度的,这种采伐方法便于监视劳工,又可以提高劳动效率。但却把我们的林业资源给毁了。
树木铺成的路走过去了,我们的汽车从蓊蓊郁郁的森林里,披着大自然赐予的特别的芳香钻了出来。
白狼林场是几乎坐落在大兴安岭的巅峰上的营林林场。场部向北,是兴安岭的最高处;东面是陡峭的大山,壁立着,山下有湍急的洮儿河流过;西面有缓缓的山坡向高峰伸展着,显得西山很含蓄。山的皱褶里有白色的积雪滞留在那里,西山极顶有一棵极其突兀的大树,树冠不知怎么没有了,只剩下一圈苍凉的树枝环抱着,像一把被狂风袭击后拔了杆的伞,丫字形挺立着。西山坡下是白阿线铁路,这条铁路,向北通向阿尔山,向南就是乌兰浩特、白城子了。场部是紧靠公路边的一溜工字型砖瓦房,正面向西,对着火车站的方向。场部的南面是招待所,是紧挨公路边的一溜厢房。所长是一个矮个子,可能是前鸡胸后罗锅的关系,影响了发育。我们就在他的招待所里休息了一会儿。
管理员来叫开饭了。
饭厅在林场的职工食堂,与参加会议的代表们一起就餐,十个人为一桌,我们占了三桌。
菜上来的很快,不一会儿桌面就没有空挡了,那菜还是接着往桌子上摆,堆成一座小山。长这么大,还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场面,也没看到这种上菜方法。最后一道菜端上来后,管理员和厨师来到餐厅向大家征求意见,大家纷纷鼓掌,说这伙食太好了。
厨师是一位白发童颜的笑呵呵的老爷子。
这位老爷子姓云,大家都叫他“云大爷”。云大爷张嘴就是玩笑话,逗得大家直乐。他看我们要演出,就给我们也说了一段小快板,效果好极了。站在旁边的林场的一个干部说,老云头的节目多着呢,只要是白狼林场的,无论什么男女老少大姑娘小媳妇孩子,他要见到就有话说,说说就闹起来了,回应他的哈哈大笑的,是山里的回声。
老云头自己却不乐,他的欢乐是给大家的。
老云头的三个儿子,在林场都是有头有脸的。
听说,他大儿子曾求他说:
“爹呀爹呀,您都那么大的岁数了,别成天没正经好不好?”
老头子怒了:
“净正经的,哪里会有你们这些兔崽子?”(待续)
下一节提示:我们的节目要拿到省军区去演出了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