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军营故事之十八:张玉兰给我来信了
老高原创 沙之白编辑
野玫瑰开遍兴隆沟山谷的季节,我们于副连长来到宣传队找我。
首长面前,好不拘谨——其实也大可不必。
副连长说:
“你怎么变得生疏了?我是临时抽调到团教导队,顺便来看你的。”
说着拿出一封信交给我。这信我扫了一眼,立刻让我心慌意乱起来。
副连长见我尴尬,逗了我一句,说:
“有秘密呀?”
我慌忙说:
“没,没,没,没有……没有……”
副连长笑了。
他叹了口气:
“咳,离开连队,想你们哪!”
又问:
“你怎么不回连队看看?”
我说:
“我们排练很紧张……”
我们找个树荫地儿坐下来,彼此打量:
副连长依旧那么瘦,也黑了一些,但人很精神,显得很健康。
团教导队在哪里,我根本就不知道。
他说在华家店。
那个地方我没去过。
他说:
“不怎么远。翻过这道山,那边就是了……”
他站起身来,打扫一下裤子,说:
“我得回去了……”
说着,朝着山间的那条小路走去。我小跑似的跟着他份儿份儿直喘,走了段山路,他停住了,对我说:
“回去吧!星期天到我那里玩儿去吧!”
副连长的身影,随着曲曲弯弯的山间小路,渐渐隐没在橡树林里。
下山回去的路上,我想哭,痛快地大声哭,又怕把副连长哭回来。
从穿上军装到现在,我怎么遇见这么多有恩于我的的人呢!
忽然想起副连长带来的信,紧忙打开看。
信是张玉兰写来的,她告诉我:
师里的几个女兵大多调走了。八班长和王队长的事,不知道怎么就被卫生科知道了,王队长挨了处分,转业回家,八班长被调到二师。小皮球被调到352医院,伊尚华和她被送到医学院深造。现在只有小田儿和高娃留在科里。她的学校在西安,是军医大学。
她在来信中勉励我努力学习和工作,要我不要跟她客气,需要什么尽管给她写信。
一年的时间变化这么大,比想像的还要大还要快。
她的信不很长,只有那么短短的两页,还没写满。从头看到尾,两三分钟就可以读一遍。但我读了十几遍!
扑朔迷离的前景,让人无法用猜谜的办法以求知晓。
我和她今后命运如何?在当时难以看得清晰透彻。这是因为,我们谁也没有那个能力和经验,跨越过那一种被时空牢牢限制着的必须的亲身经历。
一声悠扬的女高音,从后山传来:
有人在唱蒙古长调《走马》!
这歌,我听蒙古族老人唱过。感觉有一种压抑,声音也相当混浊。
可今天的《走马》焕然一新,鲜艳靓丽,好像天空飘过的云朵一样,悠扬,无拘无束。以前听李金说过,说兴隆沟里有个蒙古族姑娘叫赛因花,“腊歌”唱的特别好听。
莫非这就是她?
兴隆沟啊,你如此神秘!
: 情感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