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军营故事之十六:宣传队里的那些事
老高原创 沙之白编辑
团宣传队是个临时搭成的队伍。有演出任务,从各连找几个人来集中,没有任务就解散。
这次集中,是因为师里要组织汇演。
天气转暖,宣传队没有地方住,就临时在团军官灶帐篷后边另搭起一个帐篷。
宣传队的组织者叫王野,是团政治处文化干事,宣传队主要负责人,演出的剧本主要由他编写,是宣传队最老的兵。
对他,我虽然过去从来没有见过,但他的故事早在卫生队时就听化验员栗国邦讲过。这个最老的兵来自长春,是1964年高考的“大学漏子”,当了三年兵之后就想着复员回长春。连队看他有才能,不让他走,要给他提拔干部。他想,提了,就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长春了。于是,就想了一个最最“馊巴”的主意:一个寒冷的夜晚,大雪弥漫山野,他换岗以后没有回到班里睡觉,而是在驻地不远的地方找了一个雪堆,把自己的两条腿埋在雪堆里。天快亮的时候,哨兵发现了埋在雪堆里的他,他已经站不起来了。大家是又拉又拽,他也紧急活动,又揉又搓,这才使他活动过来。好险呀!再过去两个小时,这人要不冻僵也得冻个半死。清醒过来后,王野后悔了,发誓再不干这种傻事了。很快,他被调到团政治处,当文化干事。栗国邦说,上一届的宣传队也是王野当指导员——那时,栗国邦是乐队的扬琴手。演出没有现成剧本,一切节目都是自编的,大量的创作都是王野自己完成的,熬夜成了他的家常便饭。有时太困了,就找小栗子到老百姓家,搞些浓茶解困。
这次宣传队集中,老宣传队的只来了李宝清和蔡雨泽。他们两个是68年兵,田宁是69年兵,我和晓非是70年兵,剩下的十几个人都是阜新来的新兵。
我来团里报到时,王启、张武、赵勇去了镇赉县学习样板戏《沙家浜》;程宝春和戢守成两个人去了八团找孟令崎,一个学弹三弦,一个学吹笙,后来又派赵希平去阿尔山林业中学向崔磐峻(沙之白注:崔老师的大名在内蒙古的音乐界也算是很高了。我听说他的大名大约是在1974-1975年之间,说他的嗓子把手风琴都唱没了。这些,我是听当时在前旗乌兰牧骑刚刚参加工作的李**、王**等人说的,现在他们都是能够独挡一面的人才了。当时,我在乡下一个大队的宣传队里,接受乌兰牧骑的艺术指导。)老师学手风琴。
这些人回来后,宣传队分为两个班:
一班主要是演员,班长田宁。班里有董宪宾,他的拿手戏是清唱《穷人的孩子早当家》,嗓门特亮,只是眼睛不够大。姚永葆是农村兵,相当老实,像个小媳妇。吕万才也是农村来的,是菜农,唱歌根本找不到调门:拿着校音器,在山沟里边吹边喊嗓子,吹出来的是A调的1,唱出来的是什么就不好找了,也许是降3?刘汉卿是膀大腰圆的壮汉,好和别人抬杠。齐世杰,人很灵气,是阜新市里来的,除了前台演出,还能弹中阮。李宝清和一班在一起,是副队长。前台演出之后,还兼一把二胡。胡晓非是临时给养员,也算是一班的演员,他喜欢舞蹈,但体形有些差,人有点张扬,却是个热心肠,让他做给养员真是太合适了。
二班是乐队,我当班长,蔡雨泽当副班长——他拉京胡和板胡。张武拉二胡,还担任郭建光的重要角色。程宝春弹三弦,戢守成唢呐兼芦笙,齐世杰弹中阮——但他主要还是演员。赵希平拉手风琴,那个手风琴键子都缺了好几个。李文庆笛子兼小号,大提琴由一班长田宁担任。田宁的大提琴是二胡的指法,但是拉出的音还是很准的。赵勇掌板鼓,是现从剧团学来的,另找不上场的人分别教锣、鼓、钹、小锣。他的打法是自己一手执云板,一手持鼓键,嘴里还念叨着“仓个来才七台一台仓……”小赵人小,精灵,来宣传队时还不识谱,只给他讲了一遍就懂了。捧着个《沙家浜》剧本有空就“都来米法”地整,没用两个星期,就能通通唱过去了。他也是演员那班的,归田宁管。
军官灶后面这个地方实在太窄了,排练都没有场地。在这里,唯一方便的就是能混后勤士兵灶的饭吃。
团里又在兴隆沟村后约500米的一条山沟里找到一处营房,是一栋石头房子和一个仓库。团里把房子交给我们,我们把房子隔成两个大房间,我们班和一班各住一边,中间由灶房隔着。没有炊事班,伙食就自己轮流值班做饭。晓非当给养员。
每天排练结束,大家一面议论天下大事,什么朝鲜代表团来华访问,给崔庸健安排了个简陋的房子啦;什么欢迎海尔塞拉西皇帝,军乐队吹小号的按错一个键子啦,还有“蔡副主席”(“蔡副主席”就是我的班副蔡雨泽,拉板胡的。程宝春先叫他“蔡副主席”,大概是看他长得有点像蔡畅,大家也就跟着这么叫了。日子久了,竟然把他的真名都要忘记了)自己改军帽啦,李文庆的小号一股屁味、笛子一股木头味啦……
沐浴了一场春雨后,兴隆沟里杏花如海。山后一股山水从营房前流淌过去,竟成了这个夏天涓涓不断的溪流。大家在离宿舍不远的地方修了一个小蓄水池,用来洗菜、洗脸、洗衣服,用起水来真是方便极了。
山花烂漫的季节,省军区宣传队就要来兴隆沟慰问演出了。(待续)
下一节提示:知道扮演和珅的那位名演员王刚吗?这一节,老高将把他出名前的小事告诉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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