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军营故事之十四:快去抓空投特务
老高原创 沙之白编辑
初冬,降了一场小雪。
这天,营长骑马来到九连,见到连长神神秘秘地说,他在来丰林二队的途中,发现情况,很可能是敌特分子捣乱。
营长描述了敌特分子的外部特征:那个人手拿一块白布做成的像船帆一样的东西,在雪地里来回走,走走停停,一会儿蹲下,一会儿又站起来,鬼鬼祟祟的,一定不是好人——那白布说不定就是降落伞。
他要求连长派战士把那家伙赶快抓来。
连长立刻叫文书找两个人去看看。
不一会儿,文书回来了:
“营长,那不是敌特分子,那是当地牧民的一种冬季狩猎活动。”文书说,“草原上,有一种鸟叫沙斑鹑,当地人又叫它傻斑鸡,‘沙半斤儿’。每年冬天下过第一场雪以后,它们经常从草窠跑到雪地里来觅食,就有人在雪地里下网,借助于白色篷布的掩护接近傻斑鸡,然后把这些鸟赶进网里。那些傻斑鸡,只要有一只进了网,其他的一定是尾随在后面跟进去。大家管这样的猎人叫‘赶傻斑鸡的’。所有赶傻斑鸡的人,都遵守一个规矩,就是无论赶到自己网里多少傻斑鸡,都要从中挑出强壮的一公一母放飞。据说,这样就可以在明年继续繁殖出一个傻斑鸡的群体来。”
营长是江苏人,科尔沁草原对于他来说是很陌生的。文书这么一讲,他两眼发直,自言自语地说,看来不知道的东西还是很多的,还需要学习啊!
新兵已经到了。
新兵连训练结束后,九连来了四十多名新兵,给连队增添了新气象。这些新兵,大部分是来自阜新市农村,少数是市里工厂矿山的工人,还有一些是下乡的知识青年。来了新兵后,九连的队伍好像长宽高都有了显著改变,早操时队伍拉出村子,看起来真有点浩浩荡荡的样子了。
这天,早操集合号吹完,我先去了一排。
见炕头一个人正在睡觉。走到近前才看清,是一排长曹杰。自从他在坑道负伤,被砸断两个脚趾,送到352医院以后,治了半年才出院。问了问排长的需要,让他休息。我继续去各班查看,处理了两个普通感冒的病号以后,到炊事班安排三个人的病号饭。
我又去了马号。进到屋子里,余老板子打饭去了,只剩下王英一人在炕上蜷着身子。
我问他怎么了,他说还是胃里扎巴约的难受。我就说那我去给你安排病号饭,他扯住我袖子不让去,说你坐在这我病就好了。
王英这个人是个刚强人,一般情况下有点头疼脑热是不会找我的,就是找也不会是他自己来。有好几次,都是副连长回到连部时对我说,你去驭手班看看王英。我就知道,他又是胃里不舒服了。
王英是个倔巴头。有一次,他挑水进马厩,有盏马灯在他来回走的路上悬着,稍不注意就会碰他一下。这天,终于碰得他大怒,抡起挑水扁担把那灯打个粉碎,把那个灯架踹瘪,踢出好远。他嘟嘟囔囔地不知道骂些什么,骂个没完。但他还是一个善良的人。他十分爱他的马,从来不轻易打一下。有一次行军走盘山道,他给自己留根绳子,上坡时他跟军马一起拉炮车,看得副连长直心疼,就叫几个战士跟着车,帮助他把马和炮车一起推到山顶。
王英的马号里有把破二胡,在他的屋子外面时常能听见琴声传出来。曲子是东北秧歌调里的“句句双”,虽然是老调,王英却拉出了抑扬顿挫的味道,也的确有一种情绪感染了我。
特别是在雪花飘落的晚上,幽暗的老马灯从马厩里透过几丝微微的光,村子里不时有一两声狗叫,像是故意的插科打诨,小山沟里就有了一种超越了凡俗的感觉。似乎,从他手指间飘飘然流下来无数个精灵,伴随着他的那个旋律和节奏正翩跹起舞。
这一年,九连完成了构筑阵地的重要任务。
在难忘的六十年代即将过去,伴随全国人民胜利的步伐跨入伟大的七十年代的喜庆日子里,丰林二队农舍里透出的灯光常常持续到凌晨两三点钟。
只记得那几年,扑克牌好像是最紧俏的东西,谁有一副新扑克,那就像活神仙一样受欢迎。班里好多战士玩的那牌,都像面片一样黏糊糊的,抓牌都困难了,就这么个玩意居然能把人们的乐趣推向极致。
这一年,国际形势的特点是,“一座座火山爆发,一顶顶王冠落地,在这个地球上再也找不到帝国主义安定的绿洲了。”(待续)
下一节提示:不懂得招蜂惹蝶的女兵“小皮球”却被老不正经的某参谋长纠缠上了



